第770 章 我叫武惠良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即便在一群很漂亮的文艺女兵里,也一眼就能让人注意到——不是张扬的艷丽,是那种乾净、舒展、自带一股书卷气的好看,果真像王满银说的那样,清秀脱俗,气质比旁人高出一截。
  她像一首写在军营里的抒情诗,既有军人的刚毅底色,又有著令人心折的温婉与灵动,一眼难忘。
  朱琳从他手中接过钥匙的那一刻,他愣了一下神,脑子里忽然冒出王满银那句话——“没见过那么好看的人。”
  但他脸上没露出什么,该念名单念名单,该安排房间安排房间,语气始终平稳,动作始终利落。两个干事领著人来回走了几趟,五十个人很快就安顿好了。
  朱琳分在东楼二层靠南的一个房间,四张铁架单人床,床单是草绿色的,叠得方方正正,被子上还压著一条白毛巾。窗台上放著一个搪瓷茶盘,上头搁著四个白瓷杯,一把竹壳热水瓶。窗户半开著,透进来的风带著槐树叶子的苦味。
  她把行李袋往床尾一放,解开军装最上面那颗扣子,长长出了口气。
  同屋的周小梅、李娟、王晓兰也各自找了自己的铺位,有的开包拿毛巾,有的脱了鞋换上布鞋,有的对著小圆镜子捋头髮。
  “可算能鬆快鬆快了。”周小梅往床上一坐,床板吱呀响了一声,她压著嗓子说,“坐了一路车,腰都快断了。”
  李娟正弯腰解鞋带,闻言回头笑了笑:“你腰断?我还腿断呢。跳舞的腿,最怕久坐。”
  王晓兰没接话,端著搪瓷缸子去窗台倒水,热水瓶塞子拔开,一股热气冒出来,她低头闻了闻:“这水有股子苦味。”
  “陕西的水硬,就这味儿。”周小梅说,“我在家就听我妈说过,说那边水不好喝,让我多带点茶叶。”
  朱琳正对著小镜子梳著短髮,耳旁就飘来周小梅八卦的声音:
  “你们说,刚才那个叫武惠良地区干部,是不是长了副好模样?
  我瞅了好几眼,那身板,那模样,说话也好听,比咱们团里那些兵可比下去了……。!”
  李娟立刻接了话,眼睛亮得像沾了星光:“可不是嘛!刚才人家说是原西县委常委,年纪轻轻就挑大樑,妥妥的年少有为!要是能找这么个对象,那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