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千漉推门进来,崔昂唇边的茶杯放下了。
  见她面色沉凝,那缕烦忧仍盘旋在她眉间,正要问。
  却见人直接走到他桌前,跪下了。
  “少爷,奴婢想求您一事。”
  “有什么事直说便是,何须行此大礼?起来说吧。”
  崔昂下意识起身,手臂微抬,身形似要绕案而出。
  “少爷,奴婢有个不情之请。”
  千漉仰头看向崔昂:“我想为自己求赎身。如今我娘年纪大了,一人打理着铺子,实在忙不过来。我娘前年遭了杖刑,身子一直没好利索,腿也常疼,我一直放心不下,想回去照顾我娘。我知少爷待我恩重,肯信重我,将盈水间都交给我打理。但舐犊情深,人子岂能不顾?故而想求少爷准我赎身,归家奉母,也能帮着照看家里铺子生计。”
  崔昂的身躯有一瞬的僵滞,须臾,他将手背到身后。
  他语气温和:“何至于此便要离府?你娘身子既未大好……先前我不是与你说了,若有难处,尽管来说,怎也不将我的话放在心上?”
  “……明日我让大江去请个稳妥的大夫,好好为你娘调养。”
  “铺子生意若艰难,你娘又年高,带着病,不宜劳累。不如将她接进府来,盈水间厢房还有空余,随便安排个轻省活计,由你看着安置,平日也好就近照应。”
  两人目光轻轻一碰。
  千漉膝下是一整块木板,这木板未曾打磨上漆,任其氧化为紫黑色。每日再由人以精油擦拭,年深日久,木纹便泛出缎子般的光泽。
  膝盖触上,温温的,暗香隐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