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照魂钟响了,门不太高兴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照魂钟没再响。
但也没走。
它悬在雾外, 赤眼纹一明一暗。
像一只睁着的眼。
很烦。
非常烦。
烦到安逐想拿锅盖扣上去。
可惜锅盖也裂了。
这就是逐星宗。
想羞辱敌人, 工具都不齐。
厨房里, 粥终于热了。
新修的屋顶不漏雨。
这件事听起来很普通。
但对逐星宗来说, 已经是重大胜利。
小月捧着碗, 感动得眼泪都快出来。
"没有雨水味。"
碎星:"出息。"
小月低头喝了一口。
"也没有灰味。"
碎星:"......那确实值得庆祝。"
安逐端着碗, 坐在门槛上。
宋檐蹲在屋顶边, 还在敲最后一枚木钉。
闻青坐在墙角, 抱着断笔, 画出来的防雨符一张比一张歪。
顾遥守着第七巡山线, 饭碗放在脚边, 一口没动。
赵灰蹲在西墙下, 手里还捏着泥。
白九坐在他旁边。
笑眯眯。
赵灰不敢喝粥。
安逐看见了。
"喝。"
赵灰抬头。
"我配吗?"
安逐想了想。
"你修墙了。"
赵灰眼圈一红。
端起碗, 喝得像送终。
云不渡坐在旁边摇扇子。
"兄弟, 你再这样下去, 探子都想转正。"
安逐:"转正要考试。"
小月好奇。
"考什么?"
"砌墙。"
赵灰差点把粥喷出来。
苏念卿把名册放到石桌上。
"说正事。"
这三个字一出, 安逐喝粥的动作明显慢了。
旁白可以作证。
他不是听不见。
他是想假装听不见。
但苏念卿不给他这个机会。
"照魂钟还在外面。"
安逐看了眼碗。
"能不能等我喝完?"
"不能。"
"半碗。"
"一口。"
"成交。"
安逐低头喝了一大口。
苏念卿看着他。
"你刚才那是一口?"
"我嘴大。"
碎星:"你脸也大。"
云不渡点头。
"它在等。"
白九问:"等什么?"
云不渡用扇子指了指后山。
"井。"
顾遥手里的青木剑响了一下。
宋檐的木尺也响。
闻青断笔裂口里, 渗出一点青光。
三个人都看向后山。
安逐放下碗。
"又井?"
碎星:"你现在知道门多烦了吧?"
"知道。"
"那你还天天收门钱?"
"烦归烦, 钱归钱。"
碎星被噎住。
苏念卿翻开名册。
最下面四个字还在。
守井空缺。
黑得很。
像刚从墨里捞出来。
剑心听了一会儿。
"门说, 井下有笔骨。"
闻青猛地抬头。
"笔骨?"
苏念卿看向他手里的断笔。
"修笔用的?"
闻青点头。
"录符笔断了, 就画不出完整镇魂符。"
宋檐道:"井口也缺尺骨。巡檐尺压不住裂缝。"
顾遥低声道:"第七剑缺剑尾。"
三人说完, 自己都沉默了。
缺的东西。
全在井下。
这就很缺德。
安逐看向旧宗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