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作戲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他微微侧过头,鼻尖几乎蹭过塔莎娜的耳廓,这女孩在抖,像隻刚被按进水里的猫。
这才对,就是要这种效果。昂诺越是疯,这笔帐就越好谈。
“总司令如果捨不得,那就算了。”
“等、等等!”
昂温整个人弹起来。
他一把按住昂诺握枪的手臂,急得满头大汗:“大哥,冷静点!顾先生也就待在这几天,等他玩腻走了,人还不是你的?要是真闹翻了,我们得痛失多少赚钱的机会?”
昂诺的胸口剧烈起伏,视线在塔莎娜与顾卿礼间来回剐蹭。
最终,他猛地收手,将枪狠狠砸进皮质枪套。
“这几天,她归你。但你要的我都给了,要是出任何问题,我保证你离不开乌丹。”
“成交。”
顾卿礼应得乾脆,收敛了所有轻佻的神色。没再多看昂诺一眼,揽着塔莎娜的肩膀转身出门。
塔莎娜觉得脚底像踩在一团棉花上,失重感让她只能本能地依附身侧的男人。直到走出会客室,长廊上的风兜头浇下,才吹散令人窒息的菸酒味。
顾卿礼脸上的笑意在踏出门槛的瞬间消失殆尽。察觉到女孩还在打冷颤,他不着痕跡地松开手,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房间在哪?”
声线听不出一丝刚才调情时的馀温。
塔莎娜僵硬地走在前面领路,木门推开,屋内瀰漫着甜得发腻的香脂气。
顾卿礼反手扣上门栓,扯松领带走向窗边,侧脸轮廓透着疏离,塔莎娜站在原处看着男人的背影。
她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美貌是她在乌丹唯一的武装,更是这场交易里她必须交付的货币。
既然已经暂时从父亲手中逃了出来,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个男人厌烦之前,把自己卖出最高的价值,同时,达到她要的目的。
——彻底脱离父亲掌控。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触碰到领口最上方的盘扣。盘扣一个个被解开,布料堆叠在脚踝,娇嫩且佈满伤痕的脊背露了出来。
她低着头,长发垂在一侧,勾住内衣肩带,打算拋弃最后一点自尊时,男人突然转过身。
他靠在窗櫺边,两指间夹着一支刚点燃的菸。
“把衣服穿上。”
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并没有塔莎娜预想中的情慾,原来这男人根本就没打算碰她,一时间塔莎娜忽然也搞不明白了。
刚要问话,但在那之前,顾卿礼先开口。
“我看你年纪挺小,这技俩谁教你的?昂诺?”
她一听浑身僵住,抓回身上快滑落的衣襟,疑惑道:“嗯……难道想取悦一个男人,不就是得这样吗?况且,您方才也和我父亲达成交易,所以这几天我都是您的。”
顾卿礼心底腾起一股没由来的无语,随手勾过一把椅子,“坐着说。”
女孩点头,散乱的盘扣被一一扣好。
“昂诺以前都对你做什么了?”
“他没对我做什么。”扣好最后一颗盘扣,塔莎娜乖乖坐下,双手紧紧绞着裙摆。
“你不说?”
男人冷笑一声,威胁道:“你知道,要不是你刚刚突然闯进来,我手里有的是筹码能跟昂诺慢慢谈。既然是你求我救的你,就别拿这种话来唬我。”
“我能把你带出来,同样不介意再亲手把你丢回狼窝里。”
塔莎娜猛地抬头,随后脖颈又弱弱地垂下去。
吞吞吐吐了半天,才终于道:“父亲他……从我十二岁开始就强迫我做那种事。”
哪种事,顾卿礼一听就明白。
“那时候我什么都不懂,他说这是身为女儿的义务,是很正常的。一开始是用手,后来就变成嘴巴,最后,身体每个部位都……”
她停顿片刻,嚥了嚥口水,继续说:“后来,我才发现这并不正常。这是性侵,是不伦,但是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塔莎娜笑了一声,但乾涩的笑声比哭还难听,可是语调依旧是柔的。
“我试着反抗,但每次换来的都是被皮条抽打,被军绳綑绑。他会用手銬扣住我的手脚,甚至在床事最激烈的时候,将蜡烛滴在我的胸口和背上。”
“他说那是助兴,但我一点都不高兴。那时我还想活命,所以我试着翻墙、跳楼……所有能想得到的法子都试过了,可最后还是会被他的人像抓牲口一样抓回来。”
“我累了,不想再逃跑,也不想再面对这具脏透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