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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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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慕,崇拜,高傲,忠诚,光辉......这是人人都知道的向日葵花语. 每个人都当过向日葵,永远追随著豔阳打转著,而那个豔阳是否能折服于这种勇敢的追逐下,端看各人的努力与用心,以及最重要的,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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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资优生,是校长、主任、老师们眼中的乖乖牌,是少男们崇拜的对象,更是许多少女们梦中的白马王子。

  我,是放牛班里最散漫的一头牛,是主任、老师们眼中的头痛人物,是少男们避之唯恐不及的角色,更是许多少女们能闪则闪,最好连交集也不要有的怪咖。

  你,好比天上的星星;我,有如地上的粪土。

  你,好比海边的贝壳;我,有如沙滩上的碎石头。

  你,好比天边绚烂的彩霞;我,有如角落里最不起眼的垃圾。

  你的美好,有如眾星所拱的那枚圆月。

  我的糟糕,却是人人口中所说的不定时炸弹。

  你这枚圆月,会让围在身边的人也跟着灿烂。

  我这颗炸弹,则是随时随地把人给轰个完蛋。

  我与你的差距,就是这么这么这么这么这么的有如云与泥。

  是无论如何都不该会有任何交集。

  但是,

  现实与想像往往总是相反的。

  越是不可能的事,往往就是会发生。

  我与你的交集,就是从若干年前的那封情书开啟了序幕。

B了不起的邂逅/B

  美好的春天,什么都是美好的。

  春天除了百花会开,鸟儿会早起唱歌儿,青蛙会在夜晚来个大合唱,就连猫咪也会在这时候凑一脚,高呼你爱红娘红娘爱我,搭起美丽又浪漫的桥樑。

  春天的美好就是说它个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就在这样的春天,我与你擦出了……呃,孽缘。

  「同学。」

  走在前头的你停下了脚步,东张西望了好一阵子,这才转头看向喊话的我。

  「就是你。」你没开口,光看你的眼睛,我就知道你要问啥。

  你愕然的视线从我的脸慢慢往下移,看到了我手里拿了许久的一封信。

  那封信的封口有着最浪漫的爱心,红的耀眼,像是你身后那片开得无比灿烂的玫瑰。

  你的眼像是让那冶艳的红给眩花了,脸上闪着的光泽染上了一抹很不自然的红潮,这抹红出现在一张斯文白净的脸上,竟不觉得娘,反而让人有一种被电到的帅靚。

  「喏,给你。」我把手伸得笔直,将信推到他眼前。

  「对不起,我不能……」

  「你不可以不收,只有你才能帮我。」我承认,我的口气很丫霸。不过无所谓,目地达到就好。

  你皱起英挺浓黑的眉,对我提出的请求像是很疑惑,接着你把视线再次移向我手中的信,脸上的神情透露出一股名叫尷尬的顏色。

  「你希望我帮忙传信?」

  「不然呢,你以为是给你的喔。」

  我毫不留情的泼了桶冷水给你,完全不管你会不会难堪。

  「对不起。」匆匆的道了歉之后,你拿了信就走,很匆忙似的。

  「喂,等一下。」可惜我的呼唤只让你加快脚步,越走越远。

  「什么嘛,话没说完人就走了,真没礼貌。」瞪着你消失的方向很久,我转身走向了楼梯。

  这时,上课鐘声也悠悠响起,催促贪玩的学子们快快回到该回的地方去。

恶感

  班上起了好大一个骚动。

  而我则是这场混乱的主角。

  为什么呢?

  就为了一封名之为情书的信件,让我在这个班上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角色,一下子成了肥皂剧里头的女主角。

  这肥皂剧里的故事是这样的:

  一个女孩单恋一个男孩好久好久,久到花都哭了,月亮皱眉了,星星也黯然了;女孩觉得男孩就像她全部的世界,因为有他才灿烂,因为有他才美丽,因为有他生命就有了不一样的顏色。’

  在女孩的心中,男孩就像一枚灿烂耀眼的太阳,而她就是一朵朝阳光微笑的向日葵,不管他到哪里,她也只能追随到底。

  这个小男生在她心底是那样的美好,她把这份情竇悄悄的放在他身上,没勇气当面表白,只好寄望在一个据说是乖乖牌、没心机的朋友身上。

  这样一个劲的信任,不为什么,只因为在我心中,他就是一个最不可能有声音,不会跟人家八卦,只会将心思摆在书本上,又恰恰好是她暗恋的那个对象的好哥儿们。

  但她错了。

  当班上的同学不断用情书里的内容来耻笑我、戏弄我开始,我就知道就算一个最没声音的人也不一定值得信任。

  就因为我的错信,让我非常讨厌上课,还变成了保健室的常客,用身体不舒服来鱼目所有人的眼珠。

  但是也因为这样,我跟他的樑子也纠结得没完没了。

  然而他竟在我病遁进保健室之后,居然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出现在我眼前,用那最关怀的眼神默然地望着我。

  「虚偽。」我恶狠狠的瞪你,发生那样的事,你居然一点愧色也没有。

  「你病了吗?」你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拉了把椅子跟我面对面,对我鄙视的眼神是完全的视若无睹。

  是怎样?想要我揍你吗?还敢问我是不是病了?若不是你将信公诸于世,我有必要连课都上不成,跑来当保健室常客吗?

  我用我不算大也不算小的眼睛瞪着你那双看起来澄澈无比的眼睛,就是这双眼,让我错看了你的本性。

  上课鐘声响起,你却赖坐着不走。

  「喂,上课了。」我朝门努了努下巴,不欢迎的态度非常明显。

  「没关係,我可以陪你。」你动也没动,态度十分的认真。

  呿,是不会看脸色吗?都听不出来我在下逐客令吗!

  「你在这里,我怎么休息?」陪我?我还觉得你是想看我笑话哩。

  真的是很想拿掉他虚偽的假面具,问问他做什么耍阴招,只不过叫他传个信而已,有必要把我搞得这么狼狈。

  一想到班上同学那嘲笑的眼神,就忍不住为他的恶行感到很鄙视。

  这个人,八成连乖乖牌、好学生的形象都是装出来的?为得是骗取老师的喜爱,同学们的崇拜,还有我该死的莫名信赖。

  「我不会吵你。」你秀了秀手上的课本,笑得很无害的说:「你可以躺下来睡觉,我在这边看书陪你。」

  厚,还带书来哩,都说要赶你走了,若真让你在这边看书陪我,我的装病不就穿帮了。

  「我睡觉不喜欢有人在旁边,那会让我觉得压力好大,身体也会变得更不舒服。」这么说很白了吧,这位白目同学。

  「我让你有压力吗?」

分班

  学校决定来个大改革。

  就是将学生彻底分成两类,一种叫资优班,则是专门培养国家未来的栋樑,也就是所谓的菁英。

  另一种叫做放牛班,则是将一群爱打架、功课差,贪玩又不爱读书的人集结成一班,然后叫一个特严厉的老师来管教,看能不能把这群据说没救的学生给救出了一丝丝希望。

  很遗憾的,我,因为跑保健室跑得太过勤劳,平常上课总嫌无聊,索性趴在桌上睡大觉,成绩也不是给它太漂亮,于是雀屏中选,被点进了所谓的后段班里。

  就此,我跟那个空气,就这样划开了一道长长的楚河汉界。

  我应该庆幸的。

  但说不出为什么,心里总有那么一股落漠。

  原以为这种陌生的情绪,会在分班的馀韵消失后就荡然无存。

  然而我错了,它不但没消失,还延伸出一股名叫思念的名词。

  思念……老天,是我吃错药了,还是老天给我彻底开了个大玩笑!

  思念……真是去它的鬼,它居然像个麦牙糖,彻地的把我黏个没完没了……

丢人的运动会

  砰!枪声一响,我跑出了那条握选手们之生死的界限,那条线不长,但只要双脚踩上了它,所有人都会为你高喊万岁。

  为了那句该死的万岁,为了老师口中必须为后段班争取的荣耀,我,用这双据说唯一有用的飞毛腿,豁出该死的跑道。

  眼前,是万头鑽动的蚂蚁……是的,蚂蚁。

  跑了四圈又二分之一,就算你不会眼花撩乱把狮子看成了老鼠,也会因为那很不巧、很不幸的大姨妈来say哈囉,就把前方那些个动来动去又吵个没完没了的脑袋看成了蚂蚁羣。

  脑中嗡嗡嗡,是蚂蚁们嘈杂的喊声,很想大声吶喊一声闭嘴!可惜我的脑袋背叛了意志,居然不管它的主人已濒临疯颠的状态,非常卖命又尽职的朝双腿飞奔,还是为了那该死的……荣耀!

  荣耀啊容耀!

  到底是为了满足自己还是该死的后段班的虚荣心!

  砰!又一声巨响。

  可惜不是枪声,是一个人呈大字型,非常优雅之相反的姿态,卧趴在那条称之为荣耀的生死界限。

  输或赢,对一个已经呈现昏迷状态的我来说……完全无感。

是冤家还路窄

  小说总有一句非常经典的台词。

  耀眼的朝阳透窗,映照在她美丽的容顏上……

  只是,这美丽的容顏有谁欣赏?

  我猜是路人甲乙丙,不然就是保健室的老师,绝不会出现什么关于小说情节里的男主角。

  所以我眨眨眼,在适应了那灿烂耀眼的阳光之后,稍微转了个脑袋瓜……啪!脑袋停止运转了,拼命跳动的居然是那该死的第二个背叛者-心脏!

  跳个什么鬼啊!拜託!

  别丢脸了吧,不过是看到一个人,一个据说已荣登校园模范生,然后五育拿第一的他而已,又啥大不了。

  「怎么是你?」不是已经分成了楚河汉界吗?怎么又阴错阳差的凑在一起?

  你没说话,嘴角笑得很牵强,还拿着一条看起来还冒着热气的毛巾慢慢朝我走过来。

  用膝盖想也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是,啥时你变成了保健室的志工?

  老师呢、小护士呢?通通跑哪去了?逛园游会、看热闹去了吗?怎么每次我一来,那些带着和蔼可亲笑容的白衣天使总会怠班摸鱼去。

  「喂,别走过来,我很好、不须要你的帮忙……」话,说不完,因为我正瞠目结舌着。

  我一样是瞪着这双不大不小的眼睛,看着你用那很温柔很温柔的手劲,慢慢掀开我的上衣,接着那条温热的毛巾就从你的手中被轻柔地搁在我的肚腹上。

  这一切的动作你做得好自然,好像不是第一次做,也好像是蒙你恩泽的人不止我一人。

  突然,一股酸意在我的血液里氾滥,像是不小心踢翻了一整瓶醋,醋味,四溢,好酸、好涩。

  「你不舒服,为什么还要逞强比赛?」

  这是一句质问,我没听错。

  只是,我觉得好笑,所以超级不客气地丢出一句带着酸溜溜的话。

  「你管我!我又不是你的谁!」是啊,模范生,别以为顶着优等生的光环,就以为自己是君王,大家都要唯你命是从。

  我相信自己的脸色相当不好看,因为他的口气让我动怒,让我的大姨妈像条水蛭,紧紧吸附住我的子宫,拼命的扭转、蠕动。

  我想学那软体动物,受伤时把身体蜷缩起来,即使翻滚、即使痛哭,只要能消除那一波又一波的疼痛,比什么都好。

  但是,这些渴望在他眼前释放……我不想也不愿意。

  不是丢不起这个脸,紓解身体的疼痛,这是人与生俱来的本能,有啥好丢脸。

  我只不过是不想,不想在他眼前曝露了我所有的弱点。

  「你很难受,是吗?」遗憾的,你像是我肚里的蛔虫,居然直挑出我的弱点。

  你的口气好柔软、好柔软,让我的眼眶冒起了不争气的水雾。

  是贺尔蒙做祟,我猜!否则我怎会变得这么的……该死的感性。

  这绝对不是我!

  不是我!

  我强烈的、坚决的、死命的否定内心蠢动的情感,就当我的理性即将战赢的霎那,竟让你那双温柔的手掌给吓得开始乱叫。

习惯

  有种习惯真的很不好。

  那种习惯像条硕大什的食人鱼,正以缓慢的速度鲸吞了我的意识。

  这种习惯让我打从心里生出了许许多多的恐惧。

  那就是……某个人的作伴。

  看着你静謐的侧脸,我的心有些些失速,这种失速的波动就像是跳跃在阳光下的小精灵,像那随风款摆的向日葵,舞动着轻盈的身姿……停止!

  这是什么该死的暇想!

  「你怎么了?」你抬起那张满是关心的问候。

  没错,就算你不说话,我就是能在你脸上看到这些字眼,就像是我不用开口,你也能读出我心里的挣扎一样。

  「你干嘛没事老往保健室跑?」我是病遁,就不知道他又是为哪桩,是为我吗?呵呵呵,我才不想在自己脸上贴这种要不得的金。

  「陪你。」

  「陪我,老兄,你读书读到脑袋秀逗了吗?」我很不客气的翻了个大白眼给他,谁叫他乱开我玩笑。

  「我很认真。」

  是啦,你的眼神是很认真,认真到比那蓝天上的阳光还要灿烂。

  「那你打算陪到什么时候?」我还很正经的答他呢,呿。

  你没回答,就是用那双照得人花闪闪的眼看着我,看着看着,我居然看出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那两颗眼珠子里头正写着四个字。

  妈呀!我觉得自己快要起鸡皮疙瘩了。

  于是我用力的甩甩手。「随便你,你高兴就好。」

  「如果是天荒地老,你觉得怎么样?」

  你几乎是跟我同一时间把这句直媲美炸弹的威力,轰地把我的脑袋、我的意识炸了个完蛋!

  我承认,我被你吓到了,真的吓到了。

  所以我很孬种的从床上跳起来,然后以直逼光速的速度往门口狂奔……

思念~~是陌生的名词~~

  常听人说,思念就像一种病,会传染,就像感冒病毒一样,会发烧,会心悸,还会脑袋昏昏沉沉的像个傻子。

  现在的我确实发烧、心悸,脑袋昏沉的站不住脚,但我寧愿相信自己是因为淋了一场恶雨,然后不小心被班上同学传染了感冒,所以才会有这种诡异的叫人闷慌的症状。

  那样的症状很平常,不管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要被那种病菌给折磨、折腾。

  我从来就不是个很健康的人。

  虽然我跑步超快,拥有一双傲人的飞毛腿,但谁规定像我这样的人就非得要是健康宝宝不可。

  是人不都会感冒嘛。

  有了这个非常之正当的理由,我再一次窝进了保健室。

  但很奇怪,每次只要我到保健室报到,老师、小护士都会通通不在,要不就是很放心的把这小小空间交给我,然后去别的地方忙碌。

  像今天,整间保健室又只剩我一个人。

  我躺在床上,看看窗外的天空。

  那天空,好蓝好蓝,蓝的连云都像是染上了水色,让人看着,心情也舒服了起来。

  但是我怀疑这样的心情不是看到了那水色般的天空,而是来自于心里的一种名叫期待的词汇。

  期待什么?

  别闹了!

  那是怀春少女爱做的白日梦!

  现在不是春天,粗鲁又不秀气的我绝对跟少女这两个字沾不到半点边,至于那个白日梦嘛,喝!我是绝对不承认自己会犯了这种像傻子一样的毛病。

  所以……

  怀春少女爱做的白日梦……真是去他的给我闪边去。

  但是,第三个背叛者……不大不小的眼珠子正悄悄的,以猫般的脚步极轻极巧的移至那微敞的门口,定住不动。

  谁会出现呢?

  老师,小护士,还是……

  是什么?

  是什么?

  是什么?

  我拒绝那忽然跃进脑袋的面孔,虽然那面孔总是带着那么点温柔的笑容,虽然那笑眼总是盛载着许许多多的包容与体谅,虽然那眉眼总是飞扬着阳光般的温暖,虽然那样,虽然这样……

  这些虽然是怎么一回事?

  温柔笑容干我屁事。

  包容、体谅干我屁事。

  温暖眉眼又干我屁事。

  通通给我滚到外太空,别来影响我的理性,让我犯了傻子病。

情书

  「这是什么?」我相信我的眼没瞎,那封口印着小小颗的红心,简直熟悉的叫我心里犯疙瘩。

  「学姐,可不可请你帮个忙?」

  这台词也好熟悉,熟悉到让我的脑袋神游到去年的某一天,那个春天的早晨。

  「给谁的?」我拒绝看那烙着许多爱心上头那非常刺目的三个字。

  「姚志杰。」

  那细细软软的声音好害羞,跟肉肉的身材实在搭不到一块儿,我非常恶质的品头论足着。

  接着,我感觉自己的嘴角拉起了一个往上的弧度。

  「好啊。」我相信那弧度绝对跟善意一点关係都没有。

  学妹,圆圆的脸突然绽开一种跟烈日有得比的光芒,灿烂无比的教人的眼睛花闪闪。

  「那就拜託学姐了,谢谢。」感恩的心,感谢有你……你的眼正高唱着这两句老掉牙的歌词。

  接着,我看到了一隻飞舞的蝴蝶,舞动着开心的身体,离开了我的视线。

  我低头,瞪着那信上飞舞的三个字。

  狠狠的瞪瞪瞪,瞪出了火苗,瞪出了烈燄。

  那封信,依然,完好、无缺。

  该死的信,怎么就像颗烫手山芋,她能不能当作没看到、没碰到、没遇到……

  结论是……不行!

  为什么不行?责任感吗?

  去!她林小竹要说出责任感这三个字,巴成笑趴在地上的人可以排成了一排长的吓人的万里长城。

  所以说,她的人跟那个劳什子的责任感根本搭不上半点边……充其量、或许是,有可能是为了一个比责任感更不可能的渴望。

  只是,这要人命的渴望……她可不想让它浮上檯面来。

  继去年情书的插曲,她林小竹可不想再次成为他人茶馀饭后,间嗑牙的笑话一桩。

  于是,情书……就单只是传情书,再多没了。

心虚

  心虚,是的,现在的我的脸上居然出现了一种名之为心虚的诡异名词。

  为什么呢?

  传情书不过是非常简单的事,但为什么烫手的竽还在手上,一颗心却像是被丢进滚烫的热水一样,噗嗤噗嗤直冒泡。

  同一个地点,同一个时间,同一个人,只是委託人换了,主角换了,心境也换了。

  这不是废话嘛,她跟他都虚长了一岁,心境当然会不一样,只是妈的,怎么这次看到他,她的心情竟然混着两种矛盾心情。

  一种叫心虚,一种……好吧,她承认隔了一年,他变帅了,变高了,变斯文了,所以她的心才会乱乱跳。

  毕竟,她的性别栏从小不变,是个不带话儿就蹦到这个世界的小女生,现在小女生长大了,一转眼转成了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小大人,所以会心动……是人之常情。

  人总喜欢欣赏美好的事物,当然她也不会是例外的那一个。

  只是欣赏过后,总要面对现实。

  现实是什么?

  他永远是高高在上的那颗星星,而她仍旧是路边一颗不怎么起眼的石头,不一样的是,这颗石头再不愿染上粪土,所以自个儿翻了几个身价,虽然不能直接跃上天空变成耀眼星辰。

  「喂,给你的。」奇怪!我的口气怎么听起来不是给他很甘愿,甚至期待……期待什么?

  我的眼忍不住瞇起,赌气似的把手直接伸到你的鼻前。

  「别误会,这封信不是我写的,就算我要写也不会写给你。」奇怪!我紧张什么?解释什么?

  字跡不一样,要写情书我也不可能在上面,还在他的名字上面贴满了许许多多吓人的爱心,还用红通通到不行的信纸,那很俗好不好。

  比灿阳还抢眼的温暖不见了,我甚至感觉到空气一下子冷了十度,害得我全身忍不住起了一阵疙瘩。

  两手搓了搓手臂,我寻找着让那空气忽然降温的源头,找着找着竟寻进了一双冷冰冰的眼睛。

  看着看着,我火了,心里开始给他orz。

  这人有病吗?收到情书干嘛还摆谱,累得人是我好不好,为了传这封情书我还得东躲西躲,就怕被人看到乱乱传。

  不感激就算了,干么还摆张臭脸?

  「你生啥气?嫌情书太少吗,还是传情书的人不是本人,所以生气了?拜託我也不想好不好,我体弱多病还得跑两层楼,还浪费我的下课时间,你不高兴也拜託你别迁怒,赶快把情书拿走,我要下去了。」他生气,我还不爽呢,什么态度嘛。

  你没说话,还是用那酷酷的脸,冷冷的眼对着我,好像我欠你什么一样……是啦,去年是你帮我传的情书,还让我误会你是个大嘴巴,但最后发现大嘴巴的人是那个收信的主角,你的好友后,我也写张字条跟你道歉啦。

  是啦,运动会时是你紆尊降贵把我抱到保健室,但那些被传得沸沸扬扬的风声也影响了我好一阵子啊……那也算两不相欠了。

  是啦,我躺保健室时,你好心的来作陪……不过,奇怪耶,我又没逼你来陪我,我还不想咧好不好?

  认真算起来,搞不好你欠我的还比较多哩。

  都说了,你是星星,我是粪…不,更正,我是小石头,星星跟颗不起眼的小石头过不去,太好笑了吧。

  所以我怒。「你不高兴的话就把信撕掉啊,我的手很酸咧。」

  你臭着脸将信收了过去,我一颗心却因你的动作而往下掉了一下下,不过我很快就把心给提了上来,不容许它再给我垂头丧气没志气去。

  瞪了你一眼,才转身要走,突然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我迅速转身,眼睛快暴凸。

  「你神经病啊,撕信干什么?」写情书不是容易的事好不好,这样糟蹋人家的心意,不怕天打雷劈吗?

跟你扯上关係,我的日子就别想太平

  有没有给她很夸张!

  「想倒追,找我干什么?我又不能替你追他。」喝!现在是怎么回事,我居然成了炙手可热的人物。

  这真的是叫人笑掉大牙了。

  随着那傢伙越来越红,我也跟着水涨船高,身价翻了几倍,由石头直接荣登为皮卡丘……不对,更正,是邱比特。

  经过一年的岁月洗礼,我跟他,不只是名牌上的数字往上跳,底下那些个仰慕他的学妹们的数量也快直衝向二位数一半。

  而我呢……呵呵,拜他所赐,仰慕者也多了一些些,只是那些人多半,是衝着我是模范生好友,若能当女朋友全身也沾了亮光,就可以像隻骄傲的公孔雀,到处招摇、炫耀。

  呿!我林小竹什么人,那么好利用的吗?

  「学姐,你是姚学长的好朋友,只有你才能近距离靠近他,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请你帮我传达心意。」

  讲得还真直接,为什么不说他像个火球,让你们这些搞不清楚状况的小星星,恨不得能全天24小时绕着他转。

  就像那老在春末夏初盛放的向日葵,无惧烈阳伤人,那样直挺挺的向着他打转。

  爱要勇敢嘛,既然不敢爱,那就乾脆别爱。

  这样老是厚着脸皮来拜託我,帮你们传情,要不要我也帮你们追他、喜欢他?

  真是倒胃到极点。

  但是,为什么我的心却跳跃着一种名之为恶作剧的音律。

  「凭什么我要帮你追?」我仍忍不住摆谱,想拜託人帮忙的第一课,就是要学会忍耐,忍着看别人的脸色。

  「我……」

  看你那双跟小兔一样可爱的大眼都发了窘,我心里就变态的感到兴奋。

  「只要你说出个理由,我也许心情一好,就会帮你。」瞧,够诱惑了吧。

  我听到了鼓譟声,来自于这隻拥有小兔双眼的身后。

  那些人,不是在替这隻兔子愤愤不平,而是怕我一个点头答应,她们这个队白排了事小,重要的是机会都让兔子给抢先了。

  呵……爱情啊!果然是非常自私的。

  「我想,如果你能答应我,那我会去跟所有人说,你是个心地善良的好人,我也会把你当成好朋友。」

  我听了,简直一个昏。

  眼前这个女人~~~是太自以为是,还是把我看扁了!

  心地善良的好人,当她的好朋友……呿,跟她交朋友我不也变脑残了。

  说是这样说,但是……「可以呀,我帮你追。」

  这话一出口,我听到了一阵阵的哀嚎声。

  我还听到了一地片片的碎裂……来自于哀嚎之后。

  真是好笑,我又不是他本人,我不过是动个嘴皮子的路人甲乙丙,有没有须要搞得这么惨烈啊!

  所以说爱……没有勇气,就别爱了吧。

我也犯了傻子病

  我怀疑自己有病,而且是种很严重的病。

  不然干嘛站在这儿淋雨,就为了等你下楼。

  而你……嘿,居然像个大少爷一样,让我在楼下不断的望穿秋水。

  什么嘛。

  雨丝飘飘,不冷,倒让人觉得很有凉意。

  路上行人匆匆走过,其中不少的阿婶、阿婆加上年轻的妈妈牵着可爱的小弟弟、小妹妹,每一个焦点都对准了我,闪着好奇,有些则是自以为是的了然。

  了然什么?

  又是一个爱慕者吗?

  呿,什么爱慕者,那是因为我家跟他家超近,老师又忘了把家长签条交给他,所以委託我来他家找他报到好不好?

  这些三姑和六婆,实在是平常无聊只能在家看电视,所以只要看到有人在资优生的家楼下站卫兵,就以为是第n次方的爱慕者吗?

  我心里不断地orz,把视线上移了90度,瞪着那扇始终开也不开的门板,索性不再耐心等待,走人。

  才往前走个三步,突然一颗红通通的苹果滚啊滚,滚到了我脚边,我弯身将那颗苹果拣起来,物归原主。

  把苹果往前递,嘴里的阿姨两字还没滚出缝,就让站在前面那张慈眉善目给弄恍了神。

  这个阿姨的面容怎么跟那个该死的资优生那么像?

  在我怔愣的时候,她笑盈盈地接过了苹果。

  「小朋友,你来找阿志吗?」

  阿志,姚志杰吗?

  「阿姨,你是……」不会这么巧合吧?!

  「我是姚志杰的妈妈。」

  呃,地球会不会太圆了?

  「你在这边等很久了对吧?不好意思,志杰到她姐姐的学校当临时助教去了,所以今天要晚一点才会回来哦。」

  阿姨很慈祥的说着,还一边拿出手帕帮我擦着发上不断滴着的水珠,那笑容跟那个万人迷还真是非常的相像。

  听说万人迷一家子全是当校长、当主任,还当老师的,就连万人迷本人还会偶尔客串助教一枚。

  所以他不管到哪里,都会受到老师的礼遇,就算翘课这要不得的混事,别人可能罚站或半蹲或抄课本百来遍,不然就是劳动服务。

  而他,万人迷,翘课窝保健室还会得来嘘寒加问暖,只差没提个水果篮来问候。

  真是该死的差别待遇,原来其来有自。

  我嘴角滑出了一抹笑容,那笑容……很奇怪,不虚偽,不作做,竟多了几分真诚,这实在超不像我的个性。

  「阿姨,谢谢你。你怎么知道我找阿志。」天啊,我叫那个万人迷什么?阿志!

  我的脑袋突然一片空白,为了那句没多想就从嘴里滑出来的称呼。

  妈呀!我又着魔了。

错愕

  她说缘深,难得两个孩子从幼稚园开始就唸同一所学校。

  我说孽缘,原来不是始于那纸情书,而是缘自于更早之前的天真烂漫。

  她说,你总爱拿我当偶像,不管读书、写字、唱游或是个性,只要我走到哪,你就会紧紧跟着我的屁股后面,拉都拉不走。

  我说,原来,到现在为止,我不管走到哪里,总是会与你相遇,那不是天注定的恶缘,现在我严重怀疑,其实我已被某种恐怖的、极微小的微生物锁定,那微生物就像是你的僕役,你的眼线,让你可以循线,追缉。

  她说,从小你就打定主意,非我不娶。

  我说,荒谬至极,童言童语不用当真,听听就好。

  她说的好多、好多,每翻一页,她就用那最美丽的言语织就出一首首浪漫的诗句,那跳跃的音符便顽皮的鑽进我薄薄的耳膜,闯进我太过柔软的海绵体,就此佔据,不走。

  我说得也好多、好多,在那一张张招摇着童真的笑靨,灿烂的叫人炫目,像那冬天里的暖阳,拢罩的我把该说的该反应的,通通,遗忘。

  …………………

  …………………

  该死的!

  天杀的!

  我是不是快要被洗脑了?

  不然,我怎么觉得自己的心被烘得好暖、好暖。

  要命啊~~~意志~~快回来吧,我超不喜欢现在的自己。

那段无知岁月

  记得在很小很小的时候,我还是幼稚园老师口中的乖孩子呢。

  当时的我,老是捧着一本又一本的故事书,乖乖的坐在教室里读着,上课时也总是双手放后头,眼睛瞪着黑板,很认真的听着老师的谆谆教诲。

  因为表现优异又乖巧好学,所以得了个模范生的漂亮头衔,也很理所当然的,屁股后头总会跟了好多个拿我当偶像的小男生小女生。

  那时年纪小,好多事都是懵懵懂懂,哪里会去记谁谁谁,更别说那个人居然会混在当中……想想,还真是非常好笑。

  只不过我很好奇,那时的他,是个什么样子?为什么我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是他安静的太过头,还是我太抢锋头,所以硬生生的把优秀的他给用力的挤在后头。

  嗯~~后面这个可能性倒是比较高一点。

  回想那一张张照片里的他,理着三分头,看起来阿呆阿呆的样子,谁想得到长大后居然是万人迷一个。

  拿林小竹当偶像的万人迷……呿!说出去,不让人当疯子看,就是说我发花痴了。

  所以,小时候的事既然没印象、没记忆,那就乾脆给它过眼云烟吧。

  免得影响了我林小竹。

意外

  学生代步的工具,非脚踏车莫属。

  而我,更是爱极了这个代步工具。

  我最爱迎着风,快意驰骋在宽敞的马路上。

  最爽的是管它轿车、机车都得乖乖的让我三分。

  虽然,单车不比机车,想骑得快,两条腿就得乖乖的被奴役,否则休想享受迎风的快感。

  也许是太快意了,让老天爷起了嫉妒心,就在某一天的某一个早晨,我,号称单车高手的林小竹,居然在上学的途中,让一台看起来不是给它很fashion的厢行车撞了。

  心爱的单车当场成了破铜烂铁,而我则是跌坐在一边,瞪着自己难得挣来的爱车。

  受伤了吗?没有,完全没有,不过是一点点的擦伤,还有再加上一点点的心伤……心伤我今年求来的生日礼物,还骑不到两个月就给它狠狠的……寿终正寝!

  只是,要死也死的好看一些,这么个壮烈成仁,也未免太……对不起它的主人一些些。

  我不免哀悼,就这么呆坐着,不动。

  「小朋友,啊你有没有受伤?要不要我们送你到医院看看?」

  操着台湾国语口音的司机,还挺好心的下车察看我的状况,我呢,向来对这种有良心的人最是心软。

  看他还特意将破单车牵到一旁,满脸忧心的看着我,我就不好意思给它追究下去。

  于是我挥挥手。「叔叔,我没事,只是请你下次开车时,注意一下路况,不然下次再撞到人,就没这么好运了。」

  虽然我不追究,碎碎唸还是忍不住从嘴里溜出口。

  爱车为我牺牲,总要替它出口怨气不是。

  叔叔像是被我说的很惭愧,不断的说抱歉,不断的语出关心,或许是看出了我的厌乏,再第n次道完歉,他就上车,走了。

  至于我呢,则是看着破单车,久久、久久……

迟到

  没了爱车,还受了伤,迟到,就成了理所当然。

  这一迟到,没人关心是意料中的事,被老师罚站更是早就想到的事,只不过……

  这么热的天,头上还顶着大太阳,任谁也会心生不满好不好?

  满肚子的气,全凝聚在那被火烤得像是发出噗滋噗滋的伤口上,烦燥的像是数以万计的蚂蚁在心口上不断的啃咬、囓食一样。

  这个时候,如果有人白目到跑来跟我说哈囉,我铁定一脚给他踢到外太空,让他去跟外星人作伴去。

  可惜,就是真有人白目到看不懂被晒的满头大汗的我的脸色。

  「你又迟到了。」

  呼!是哪个白痴问这个白痴问题啊!

  我扭头瞪眼过去。「你耍白啊!没迟到我干嘛被罚站?」

  骂完我才发现,那个耍白的人正是咱们最优秀、最模范的万人迷。

  「又是你,现在不是上课时间吗?你来这边干嘛?看戏啊!戏看完了能不能麻烦你回教室去。」老娘现在心情正不爽,识相的话就快滚吧。

  「你这伤是这么来的?」

  我忍不住翻白眼。

  早知道这个万人迷是打不死的蟑螂,不管说话多难听,还是把他羞辱得彻底,他都可以这么无动于衷。

  实在是……遇到他就像是秀才遇到兵。

  「我的伤怎么来的干你屁事啊!你能不能闭上嘴巴回教室去,很吵耶!」相信苍蝇也没这傢伙的吵。

  你不说话了。

  我正庆幸,这傢伙多少还有一点点的羞耻心,哪知,安静才没几分鐘,你居然拉着我的手,往川堂的方向走。

  「姚志杰,你想害死我吗?你知不知道我还在罚站?你到底要拉我到哪里啦?」这样跑,膝盖很痛耶!

  这个人到底懂不懂同学爱,就算我跟他已划分楚河汉界,就算我从来就没给他好脸色看,就算我老爱看他为了那些追求者而心烦,他也不用这样对待一个患者吧。

  没同学爱也要有同情心……还模范生哩,我看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还差不多。

  「喂!你够了没有!你发神经病请找别人,别寻我麻烦行吗?」我用力的甩开你的手,才不管你脸色有多臭。

  「你的伤口在流血。」

  拜託!那跟你没关係好不好?

  不想跟他说话,我用自己这不大也不小的眼睛瞪着他。

  我不说话,想必也激怒了他。

  只见他脸色更沉了几分,又再一次拉住我的手。

  我想甩开。「你难道不会看人家脸色吗?我说不要你管就是不要你管,伤口流血又怎样?我干架不也是东一个伤西一个伤的,又没啥么大不了。」

  「被我看到就有关係。」你也跟着吼。

  我忍不住瞇起眼瞪着你,而你竟然也不甘示弱,用你那双眼狠狠的迎向我。

对峙

  时间好像静止在这一刻。

  你不说,我也不动。

  我相信我嘴边的笑让你看得很刺眼,不然你眼底的光芒不会那样黯淡。

  向来耀眼的星子失去了光泽会怎么样?说真的,那跟我无关。

  我只想知道你骨子里藏了什么心思,什么答案。

  好让我打击你那无懈可击、无可披靡的阳光魅力。

  「那很重要吗?」你终于开口了,语气难得不冷不热。

  我忍不住挑高了眉头,为你那从来没在我面前现身的另一个你。

  原来,在体贴、包容与温柔的背后,你也是有脾气的。

  「对我来说,不重要。不过如果你真的喜欢我,那会让我觉得很困扰。」我说的煞有其事,但我眼底的笑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嘲讽、讥笑、冷漠,管他是哪一种,只要能让你受伤的都好。

  因为,我实在讨厌极了你向来的自以为是,你惯有的温柔笑脸,你擅自作主的包容体谅。

  那些该死的表现都会让我常常呼吸困难,让我变得软弱,失去向来引以为豪的落拓不羈。

  都说了,星子与石头是天与地的差距,那就各司其位,别想有任何交集。

  你笑,笑得有些苦恼。「只要我不喜欢你,你就会多爱自己,多关心自己一点吗?」

  呿!现在是怎样?跟我谈条件吗?

  「我要怎么爱自己好像跟你没关係吧?」我笑你自作多情,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是你太呆。

  「那好吧。」

  你突然丢出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好什么?放弃了!不多管间事?不自作多情了?不跟我谈条件了吗?

  还是知道自己太蠢太笨,太浪费时间了,所以悬崖勒马,回到你耀眼的天空去?

  我看着你转身走开,越走越远,越走越远,很快地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你的背影看上去是那么的落漠与孤寂……那该是我想要的结果与答案,只是好奇怪。

  我脑袋里刚刚还活蹦乱跳的思绪怎么忽然间失去了活力,就连心……也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遭到不明物体的撞击

  脚好痛,好痛。

  好奇怪,我从来就不是一个怕痛的人。

  但现在的我居然会屈服在小小的擦伤上面。

  黏稠的液体顺着膝盖一路蜿蜒,像噁心的蚯蚓在匍匐前进。

  我低着头瞅着,瞅着,看着那一路的腥红,总觉得那腥红刺目的让人忍不住痛缩。

  我……怎么了?

  耳边听见了脚步声,那脚步像是很急、很急,由远而近,接着,静止。

  我的视线里多出了一双nike鞋,有型,nice。

  虽然不是bling、bling,但谁管它,看得顺眼就好。

  真的,顺眼就好。

  我的眼慢慢的往上移,从那双鞋,两条笔直的裤管,跳过某个部位,接着是一具宽阔的胸膛,然后是……他的脸。

  他……折回来了。

  为什么?!

  不是不理我了吗?不是说要消失吗?

  那他又折回来做什么?

  还有,他脸上那双熟悉的温暖怎么又回来了?刚刚的冷漠呢?

  还有……我的心怎么也流淌着一种陌生的暖意,而这暖意竟是因他而起……见鬼了!

  「你又折回来干嘛?」我讨厌这种感觉,心情失去了控制,真不好受。

  所以我恼,拿着冷眼瞪你,哪知你却对我微笑。

  是笑啥?笑我拿你没法度,笑我的酷点打击不了你吗?

  奇怪耶,我怎么不知道你的脸皮这么厚,厚到人家拿针戳你都不会痛。

  「喂,你干嘛!」

  看他忽然蹲下来,忽然又拿一种凉凉的药膏抹上我的膝盖……

  「这种药可以止痛,去瘀青,还能消毒,去疤痕。现在你是不是觉得舒服多了?」

  他刚刚离开……是为了拿药来给我抹吗?

  看着他额头那薄薄的汗水,我的心忽然震了一下下,一股奇怪的感觉就这样撞进我的胸口……涨得好满好满。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是,从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我,让这感觉给震撼到了。

  我的身体里彷彿、好像、似乎有某种东西陷落了。

  那……是什么?

  是什么?

不负责的告白

  「也许,我是喜欢你。」

  一句话,你就这样丢出来,让我防备不及。

  「喜欢你不是罪恶吧?」

  你的眼睛很闪亮,眩花了我的眼,我的心,害我只能怔怔的瞪着你看。

  「我不会逼你喜欢我。」

  是啊,你不会逼我,你只是用你的行动来牵制我,这样……算不算侵犯人身自由,算不算是骚扰?

  「我不会给你压力,一切就顺其自然,你不用想太多。」

  呿!说得好听,都骚扰了,还不会给压力,这算不算是自圆其说?

  「你就当作朋友对你的关心与照顾,是朋友就单纯多了不是吗?」

  单纯?!喜欢两个字都从你嘴里说出来了。

  每一句话,你说的轻轻松松。

  对我而言,就好像平地起了一声雷,轰轰轰打乱了我安静、安稳的世界。

  模范生,难道你说话就不能负半点责任吗?

  你把我的世界炸得热热闹闹,然后就两手拍拍,嘴角扬扬,转身走人。

  我呢?

  我的感受呢?

  我平静悠哉没负担的日子呢?

  你是不是也该好好交待一下下?

全民公敌

  看人家追着模范生跑,像是一齣齣好笑的闹剧。

  只是从没想过看戏的人却被捲了戏里,成了人人争先恐后想要得到的女主角殊荣。

  好笑,这殊荣还是咱们的模范王子特颁下来的哩。

  有了这个殊荣并不会替我带来特优的待遇。

  如我所料,一箩筐的麻烦和指责就像是雨后春笋,一根一根冒到我跟前来。

  小的呢不过是路过身边瞪一眼、吐一下口水,大的呢,应该是我长这么大碰到的唯一一次阵仗吧。

  一、二、三、四…………十九、二十……

  人家说女人擅妒。

  一个嫉妒可以争个你死我活、兔死狗烹,一个嫉妒还能群情激愤,揪团搞个踢馆运动,嘖嘖……爱情的力量不是很伟大,错!该说可怕。

  「听说你很嚣张喔,还专门抢人家男朋友,是怎样?后台很硬吗?」

  派出来说话的这个我没见过,看制服上的名牌是大我三届早就毕业的学姐……想想我的殊荣还不只被模范生盯上,连名声响亮亮的大姐头都出马了,我林小竹还真是挺有面子不是。

  我笑了笑,环视前面那票女子兵,最后停在那个站在大姐头后面偷笑的女生……

  这女生不就是那个写情书不敢传,想表白不敢追,只敢用眼睛追随心上人的那个脑残吗。

  靠,是怎样?求爱不成反过来咬人吗?

  「大姐头找我不就是想揍我吗?问那么多干嘛?」超级不爽,这笔帐非找他算不可,如果,我还能活绷乱跳的走进学校的话。

  啪!

  多么震耳欲聋啊!可惜星星小鸟小花没法子在我头顶上乱跳乱窜。

  火辣辣的热,没让我的脸上出现羞耻的火红,只不过是响亮的巴掌声证实我被打了。

  我又笑,笑的很讽刺。

  我对着大姐头拍了拍自己的右脸颊,屌屌的问:「左脸打了,是不是右脸也要打,喏,让你打,不过打之前你要想清楚,让那个脑残利用是没关係,但她脑残也不是一天两天,这是全校都知道的事。」

  所以大姐头,脑袋清醒一点,不要爱出锋头反而出错了头,闹了笑话名声也要跟着臭。

  大姐头瞪着我没说话,一边的乌合之眾也开始你咬我耳朵我咬你耳朵,至于那个脑残女就脑袋低低,大气不敢吭一声,光那两片红通通就知道她也懂得要惭愧。

  「哼!今天就放过你,记住不要太嚣张,不然你那张脸花了就别怪任何人。」想通了,呛完声下台一鞠躬。

  然后,现场清空,曲终人散。

  我摸了摸热烘烘的左脸,头一次被人打的滋味还真是……妈的不习惯。

  也许我该改掉原则了,女性同胞是不能打,但脑残的除外。

不速之客

  我,向来,独来独往。

  朋友、知心,也许一两个。

  但大多,不主动联络。

  真碰到了,点个头sayhello,不然,就相约到茶栈,喝茶、沉默。

  而沉默最多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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