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忘记·1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刚才的一鼓作气像被扎破的气球一样瘪了,望着白幕后的模糊轮廓,连枝恍惚了一瞬。
  那个人影好似察觉到门口的动静,隔着帘子道:“钱文泽,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门口的人踱步而来,连理疲惫地双眸半阖,虚弱地躺在病床上。
  他侧着头,脸上没什么表情,薄唇泛白,双颊微陷。整个人瞧着已然消瘦了许多,不过倒是更显他五官的立体与棱角的鲜明。
  倏尔光线被斜斜投来的阴影所遮挡,连理察觉有异,他缓慢挪动眼球。
  在与女生目光交汇的瞬间,漆黑眼底蓦地闪过异样的光芒。
  连枝又红了眼,她看着病床上胸口缠着绷带的连理,鲜血不知何时渗出些许,染红了蓝白条纹的病服。
  她自己当然也好不到哪儿去——乱糟糟的头发,乌黑的眼圈,因为日夜颠倒而冒出的几颗痘痘。一切一切,都让她瞧着实在狼狈极了。
  她紧紧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诡异的哭声,终于所有的情绪涌上心头——愧疚,恐慌,无措,以及思念。
  连枝晃了晃身形,站不稳作势要倒下去。
  连理眼疾手快地下床扶她,不料扯到手背的输液管,连带着左胸的伤口,让他痛得闷哼一声。
  “连理……”她惊呼,带泪的眼瞪得大大的。
  “你没事吧?”他先她一步开口,哑着嗓子,托住她的上半身,“……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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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刚才就想和你说来着。”钱文泽背靠在走廊的铁栏杆上,望着身侧落泪到麻木的少女,“医生说连理他得了创伤后应激障碍失忆,就是应激性的一种自我保护所导致的失忆。”